第32回:阳台夜风中的失控坦白
靠着栏杆。夜风很大,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地糊在脸上。眼泪流下来,被风吹得横着滑进鬓角,凉得像刀子。她不敢哭出声,只能咬着袖子,把呜咽全吞回喉咙里。她想起母亲那双粗糙的手,想起透析机里红色的管子,想起厉琬说「你连被潜规则的资格都没有」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痛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,是哭母亲,还是哭厉琬,还是哭那个拼命在两边都装作没事的自己。 厉琬找到她的时候,戚溪已经哭了快半个小时。 阳台门被推开,厉琬走了出来。她穿着家里的拖鞋,身上还是白天开会时的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。她站在戚溪面前,低头看她,那一瞬间,厉琬的脸上掠过了太多东西。心疼,恼怒,还有一种被谁触了逆鳞的锋利。厉琬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几缕贴在颊边,她没去管。她只是看着戚溪,像要把她从那摊快要碎掉的情绪里拎出来。 「你躲在这里哭什麽?」厉琬问,声音很平,却像在忍什麽。 戚溪抬头看她,眼睛红肿,鼻尖通红。她笑了,那笑比哭还难看。她想说「没什麽」,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刀:「厉总,你说得对。你只是我的合约导师。我哭,不关你的事。」 厉琬的脸沉下去。